第118章 占便宜(二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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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今天阮朝夕和江宴沒有對手戲,下午五點,她的戲份拍完,就回了酒店。

  日頭漸漸西斜,夜幕很快降臨。

  讓寧萌把晚飯送到了房間,吃過飯,她進了浴室洗澡。

  洗完澡出來,時針指向七點。

  這個時候,江宴的戲份應該也已經排完了。她拿過手機,發現並沒有唯獨微信。

  往常江宴下了戲,總會跟她發微信說一聲的。

  想到今天跟季洛來片場的那位江家公子,她猶豫片刻,發了條微信過去,「阿宴,你回酒店了嗎?」

  江宴過了幾分鐘才回復,「還沒有。」

  阮朝夕從他的回覆里看不出什麼異常,但左思右想,心裡總有些擔心,又追問了一句,「還沒拍完?」

  這次,江宴倒是回得很快,「拍完了,我在外面跟人吃個飯,等下就回去,別擔心。」

  聽他這麼說,阮朝夕沒再多問,又回復了一句,開始拿出劇本背明天的台詞。

  時間一點一滴流逝。

  等阮朝夕把台詞都背完,起來活動筋骨時才發現,居然已經晚上九點半了。

  江宴還沒回?

  她拿過手機一看,確實沒有微信進來。

  起身走到窗戶旁,她伸手將窗戶推開一條小縫,望著外面濃黑的夜色出神。

  冬日的冷風裹著寒氣撲面而來,登時將她吹得清醒不少。

  她攏了攏睡衣,將窗戶關上,目光卻仍舊看著外面。

  她這次住的酒店房間雖然不是八零八,但朝向是一樣的,放眼望去,能看到不遠處佇立著的那棟練習生宿舍樓。

  現在節目熱潮已退去,那處拍攝基地也重新恢復寧靜,夜色中,只能勉強看清黑黝黝的建築輪廓。

  她收回目光,往樓下看去。

  從窗戶口向外看,能看見酒店入口,時不時有保姆車在大門口停下,下來一兩個或熟悉或陌生的人。

  看了一會,頗覺無聊,正要抽身離開,突然瞧見夜色中,一輛改裝過的帕加尼風一般駛過來,在酒店門口停住。

  哪個藝人,居然開這麼高調的車?

  正好奇,見車門被打開,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副駕駛走了下來。

  居然是江宴?!

  他頭也沒回地進了酒店。

  他離開後,那輛帕加尼也很快駛離酒店。

  阮朝夕離開窗邊,心裡有些狐疑。那輛車明顯不是江宴的,那……是那位神秘的江家少爺送他回來的?

  正猜測間,聽到門鈴響起。

  她微怔,不知為什麼,心跳突然加快兩分。

  拉開門,看著出現在面前的江宴,她斂下眼底瀲灩的眼波,「阿宴怎麼過來了?」

  「進去說?」江宴挑了挑眉。

  阮朝夕讓他進房間。

  他從她身側經過時,她聞到了他身上飄來的淡淡酒味。

  「你喝酒了?」阮朝夕皺眉。

  「喝了一點。」

  阮朝夕走到吧檯前,調了杯蜂蜜水過來,遞到江宴跟前。

  江宴朝她揚唇一笑,接過水杯喝完。

  阮朝夕在他身邊坐下,「你跟那位江家少爺去喝的酒?」

  江宴眉梢微揚,似有詫異。

  「我看到他送你回來了。」

  江宴眼中露出一抹恍然,唇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,「昭姐姐這麼關心我啊。」

  他這般玩笑的時候,就會拉長了語調叫她昭姐姐,明明正常不過的稱呼,每當這時,就會被他叫出一絲曖昧來。

  阮朝夕偏開頭,從他手裡拿走杯子,「你跟他關係不錯?」

  江宴懶懶往沙發上一躺。

  他剛脫了外面的大衣,露出裡面白色的圓領衛衣,頭髮沒怎麼打理,服服帖帖地在額前垂下。他不穿西裝的時候,五官和氣質總會顯得稚嫩兩分,像個唇紅齒白的少年郎。

  「他在江家排第三,是大房的次子。」江宴把手枕在腦後,同阮朝夕介紹起了江宥的身份。

  果然是大房的人。

  阮朝夕眸光動了動,眼底卻仍有疑惑。

  江宴跟江家人關係向來不怎樣,今天怎麼會跟大房的人一起去吃飯?

  江宴輕笑一聲,因為喝了些酒的緣故,嗓音有些啞啞的,像低啞的大提琴音,「江宥,在江家是個異類。」

  聽到這話,阮朝夕忍不住笑了笑,眼尾微微一揚,帶出奪目的光華。讀讀看小說 .

  江宴看著她,有一瞬失神,片刻,才跟著揚唇。

  他當然知道她在笑什麼。

  他說江宥是異類,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?

  「他媽生他的時候難產,他生下來身體就不太好,比起他那個身體康健的哥哥,顯然不怎麼得他爸媽的喜歡,所以他打小就跟江家人不親。」

  「那他今天過來大興是……?」

  「他平常喜歡賽車,今天過來這裡參加個比賽,正好他那個朋友是季杳的弟弟,說要來探班,他就跟著來了。」

  「你跟他關係很好?」阮朝夕又問了一遍。

  江宴搖頭,「關係好談不上,只是都不喜歡江家,平常見面,也能聊上那麼兩句。他上午贏了比賽,請我喝酒,我就應了。」

  聽他三言兩語說清事情的經過,阮朝夕點點頭,沒有多加評論。

  她只是有些擔心江宴,既然他沒吃虧,江家的事,她不感興趣。

  江宴突然直起身靠過來,修長的身影罩下來,溫熱的氣息逼近,「昭姐姐今天難得主動發微信找我。」

  以往拍完戲回到酒店,都是江宴主動找她的。今天她見他一直沒回,才主動給他發了微信問情況。

  只是,他一而再再而三靠這麼近說話,阮朝夕實在不適應。

  知道江宴的脾氣,她收起笑意,板了臉,裝出一副嚴肅的表情,「阿宴,你能不能好好說話?」

  江宴覷她一眼,卻似乎一點也不怕她生氣,嘴角噙著一抹笑,「不能。」

  阮朝夕旋身,剛要起立,江宴動作卻比她快,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再微微一用力,阮朝夕就跌回了沙發。

  準確來說,是跌回了江宴懷中。

  她臉一紅,就要掙扎。

  江宴看著她微微笑,他的眸子漆黑,像一汪迷人的漩渦,讓人溺進去,逃開不得。明明他的手只是虛虛地搭在了她腰上,可被他這麼看著,阮朝夕突然就失了力氣。

  「昭姐姐。」江宴突然俯身,將頭虛埋在她頸窩處,低低開口,「昭姐姐關心我,我很開心。」

  江宴的話清晰入耳,可忽又像從遙遠的空中飄來,她如同身處雲堆里,飄飄忽忽,魂游天外。

  看了眼她的表情,江宴慢慢抬起頭,掐住她纖腰的手卻不動聲色收緊,眼神似有些迷離,「昭姐姐,我有些頭暈。」

  阮朝夕自己也是暈暈乎乎的,下意識伸手搭上他的額頭,「是不是喝了酒不舒服?」

  江宴抱緊她,從嗓子眼裡擠出個「嗯」字來,似乎真的不舒服一樣,大半的身體都靠在了她身上。

  阮朝夕渾身難受得很,她想去推他,可看他這虛弱的模樣,卻又下不了手。

  「我……我再去給你泡杯蜂蜜水來?」阮朝夕想了想,問。

  江宴點了點頭,將她鬆開。

  阮朝夕泡好蜂蜜水過來,將杯子遞到他手中。

  江宴端起來喝了一口,眉頭卻皺了起來。

  「怎麼了?」

  「太燙。」

  「太燙?」阮朝夕怔了怔,伸手去碰了碰杯壁。她特意調好了溫度的,怎麼會燙呢?

  江宴將杯子遞到她唇邊,眼眸烏黑,光華照人,「不信你試試?」

  阮朝夕下意識張嘴喝了一口。

  溫度適中,不冷不熱,不燙啊?

  她狐疑抬眸,正要發問,江宴卻突然伸出另一隻手扣住她後腦勺,欺身覆了上來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待江宴終於鬆開了她,阮朝夕已是滿臉酡紅,比喝了酒的江宴更像喝醉的人。

  她眼神里像蒙了一層霧氣,好像還沒回神。

  江宴勾唇一笑。

  自別後重逢,這是他第一次見她徹底褪去眼中清冷,這樣的她,才能找回一絲初遇時那個嬌俏少女的影子。

  他將杯子放回茶几上,似笑非笑,「怎麼呆了?」

  阮朝夕這才回神。

  她剛才……竟然被江宴強吻了?

  就……也不算強吻,就是……被他趁機占便宜了?

  阮朝夕瞪著他,一時竟不知該用怎麼的態度面對他。

  可江宴還是清楚看到她泛紅的耳垂。

  心中大定,也知道自己不能急於這一時,他饜足般揚起唇角,「時候不早了,昭姐姐,我先走了。」

  說完,竟真地安靜離開。

  聽到那聲關門聲,阮朝夕長舒一口氣,可想到剛才那個吻,心跳就又忍不住快了起來。

  她嘆口氣,仰頭靠在沙發上,闔上雙眼,心裡已經徹底接受了一個事實——

  她真的對江宴動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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